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 standalone="yes"?><rss version="2.0" xmlns:atom="http://www.w3.org/2005/Atom"><channel><title>工作记录 on 隅言手记</title><link>https://hualing.me/tags/%E5%B7%A5%E4%BD%9C%E8%AE%B0%E5%BD%95/</link>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工作记录 on 隅言手记</description><generator>Hugo</generator><language>zh-Hans</language><copyright>© 2026 隅言手记</copyright><lastBuildDate>Sat, 11 Apr 2026 00:00:00 +0800</lastBuildDate><atom:link href="https://hualing.me/tags/%E5%B7%A5%E4%BD%9C%E8%AE%B0%E5%BD%95/index.xml" rel="self" type="application/rss+xml"/><item><title>返岗两周</title><link>https://hualing.me/posts/back-to-work-two-weeks/</link><pubDate>Sat, 11 Apr 2026 00:00:00 +0800</pubDate><guid>https://hualing.me/posts/back-to-work-two-weeks/</guid><description>&lt;p&gt;又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写东西了。&lt;/p&gt;
&lt;p&gt;返岗仅仅坚持了两周，我就又离开西藏了。不知道范哥会怎么想。浪费了他宝贵的一周多休假时间，每天开车十多个小时把我送到山南，再加上他赶去贵阳坐火车，总行程超过三千多公里。如此辛苦地跑这一趟，结果我连他假期结束都没等到，就又回家了。他会不会觉得，这一趟终究还是白折腾了。&lt;/p&gt;
&lt;p&gt;但愿他不那么想。&lt;/p&gt;
&lt;p&gt;这次回来，真要说原因，很难用一句话概括。说是身体扛不住，也不算全对；说是自己害怕劳累，存了逃避的心，也不能算全错。很多事情缠在一起，到最后连我自己也很难分清，究竟是哪一部分更重一些。&lt;/p&gt;
&lt;p&gt;外人看这件事，大概很容易得出一个简单结论：无非就是不想干了。这个判断，从结果上看，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毕竟离开的人是我，我也确实没有必要再替自己找什么体面的说法，更没必要把自己包装得多么委屈、多么无奈。&lt;/p&gt;
&lt;p&gt;可若真要贴近我心里的实际变化，那又确实不是一句“不想干了”就能说完的。&lt;/p&gt;
&lt;p&gt;更接近真实情况的，大概是这样：一开始确实想试试，看自己能不能像过去那样重新回到工作状态。起初感觉还行，接触的也还是熟悉的领域，工作量慢慢上来以后，暂时也还能应付。可再往后，就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。领导的一些要求，让人想不通，也看不到现实落点。很多事从一开始就透着一种勉强和悬空。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既不顺理，也不顺心，心里的那口气就会慢慢往下掉。&lt;/p&gt;
&lt;p&gt;接着就开始反复问自己，我到底在做什么？我每天耗在这里，究竟能换来什么？正常的工作都已经够费劲了，却还得被占用上班时间“听课”，下班再无止境地加班。时间花下去了，精力也花下去了，可大部分消耗看起来都像是白白耗掉，连一点能安慰自己的成果感都没有。那种感觉很磨人，磨到后来，人会开始怀疑，是自己的问题，还是整件事本身就有问题。&lt;/p&gt;
&lt;p&gt;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，精神上的内耗越来越重，身体也开始跟着出反应。起初只是季节性过敏，眼睛、鼻子、嗓子都不舒服，这些在得病前也有，然后随之而来的开始便血，拉稀和便秘交替，再后来咳嗽停不下来，还开始莫名其妙地低烧，就跟得病前不同了。&lt;/p&gt;
&lt;p&gt;那些症状一开始也没有严重到让人立刻停下来的程度，所以我心里其实还在硬撑，还在想，能不能像过去一样，先扛过去再说。&lt;/p&gt;
&lt;p&gt;请假的前一天晚上，我甚至还觉得，可以再坚持试试看。那天我还在微信上和同事讨论工作的事，讨论科室工作有多纷繁冗杂，也讨论如果我走了，担子多半就要全部落到她一个人身上。我不想看到这种局面，所以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，要不再撑一撑吧，像过去在旅发部门那样，先把这一阵熬过去。&lt;/p&gt;
&lt;p&gt;所以即便我心里也发虚，也很讨厌那种重担压在身上的感觉，可一想到重担不会凭空消失，总要落到某个人肩上，脑子里还是会冒出那句：if not me, who?&lt;/p&gt;
&lt;p&gt;这话说出来，多少有点矫情，甚至带一点自我感动的意味。但那几天，我心里的拉扯确实就是这样。一边是身体不断发出信号，提醒我已经不对劲了；另一边是明明白白知道，只要我一走，事情不会因为我生病就少一点，只会原封不动地压到别人身上。正因为知道这一点，我才一直没法痛痛快快地下决心。&lt;/p&gt;
&lt;p&gt;有那么一瞬间，我甚至闪过这样的念头：重任如果总要有人来扛，不如让我这个病人来扛。至少旁人会对病人多一份宽容，就算搞砸了，也少一些指责。&lt;/p&gt;
&lt;p&gt;这种想法当然谈不上健康，现在回头看，甚至还有点好笑。可它至少说明，那时的我并没有在认真盘算怎么给自己找退路，我还在想办法说服自己留下来，哪怕那理由已经越来越勉强。&lt;/p&gt;
&lt;p&gt;其实单说“任务重”，我原本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。记得在旅发有段时间，我肩上的担子比现在更重，到最后也还是扛过来了。真让我这次一点点退下来的，是另外一种东西。说得直接一点，就是单位里做事的气氛，已经和过去很不一样了。&lt;/p&gt;
&lt;p&gt;返岗后的这两周，我明显感觉到局里的整体氛围都很消沉。大家像是都提不起劲，只是机械地往前推一天算一天。原因多数人心里都有数，中午下班也都会在食堂里讨论，只是大家都清楚这种境况无从改变。&lt;/p&gt;
&lt;p&gt;工作越来越难做，成效却迟迟看不见，人还得继续高速空转，继续加班，继续在一种明知收效甚微的状态里消耗自己。忙当然也还是忙，可这种忙和以前那种“忙完还能看见点结果”的忙，很不一样。以前再苦，心里多少还有一点支撑，觉得自己是在做事，在把什么往前推。现在却像是整个人被困在一堆早就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事务里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和力气一点点烧掉。&lt;/p&gt;
&lt;p&gt;时间一长，人就会疲。那种疲，不只在身体上，更在心里。你会慢慢生出一种想法：何必呢？何必把自己拖成这样，去配合一些明知不对、也明知做不出什么结果的事情。&lt;/p&gt;
&lt;p&gt;单位里大部分人其实都差不多。只是其中有少数几个女同事，心理素质确实过硬，性格本来也强，责任心又重。她们也抱怨，也烦，也觉得很多事荒唐，可最后还是会咬着牙迎上去。&lt;/p&gt;
&lt;p&gt;我很佩服她们，但我也清楚，我和她们终究不一样。&lt;/p&gt;
&lt;p&gt;她们前面还有路。眼下这些苦、这些累、这些委屈，对她们来说，多少还能往未来接一接。熬过去了，说不定会变成经验，变成履历，变成以后继续往上走的东西，变成那些可以言说的“轻舟已过万重山”的时刻。&lt;/p&gt;
&lt;p&gt;可我这里，很多事情已经接不上了。首先，我基本已经退出了那个还能继续上升的序列。这样一来，同样一份消耗，落在她们身上，和落在我身上，分量并不一样。她们还能把眼前的忍耐理解成一种暂时的代价，我却越来越难说服自己，这一切还值得。&lt;/p&gt;
&lt;p&gt;想到这里，坚持似乎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必要了。是不是优秀，好像也无所谓；别人怎么看你，好像也无所谓。既然这样，又何必拿自己几乎命悬一线的身体状况，去死撑那些自己本来就不认可、也并不甘愿为之付出辛劳的东西。&lt;/p&gt;
&lt;p&gt;可话说回来，我心里又始终过不去另一个坎，那就是对科室两个伙伴的愧疚。哪怕这些问题从来都不是因我而起，也同样不是因她们而起，可最后具体承受后果的人，还是他俩。我迟迟下不了决心，也正是因为我知道，只要我退开一步，那些压力就会准确无误地落到更具体的人身上。&lt;/p&gt;
&lt;p&gt;回来后，我第一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。CT显示吻口周围有一点脓肿，血常规里的CRP也有点高。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，可能开一点口服药或者灌肠药就好了，但医生还是更谨慎一些，让我每天去门诊输液抗炎，把炎症尽快控制下来。效果也确实很好，才两天，感觉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，便血没了，发烧没了，现在也就偶尔还咳几声。&lt;/p&gt;
&lt;p&gt;今天早上又去见了医生，他说炎症虽然消下去了，但还是建议我去肿瘤主诊医院那边再复查一下。如此，这件事就先告一段落吧。&lt;/p&gt;
&lt;p&gt;高原环境终究还是不一样。以前可能一两天就缓过来了，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。可经过这一遭之后，我的想法变了。我慢慢承认，自己确实已经大不如前。有些事情，已经不是靠一股劲、一点逞强，就还能像从前那样顶过去的了。承认这一点并不痛快，甚至有点难堪，但总比继续骗自己来得诚实。&lt;/p&gt;
&lt;p&gt;最后，希望同事们都能早日脱离苦海。如果复查无虞，我还是想再休息一段时间后返岗工作。&lt;/p&gt;
&lt;p&gt;走之前，听说局领导在考虑科室轮岗的安排。轮岗本身当然是好事，可具体怎么轮，怎么安排，才真正牵涉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。&lt;/p&gt;
&lt;p&gt;因为我还在的时候，同事们见了我，除了关心病情、叮嘱多休息之外，几乎都会顺带抱怨几句。抱怨和分管领导处不来，抱怨和科室同志配合不顺，抱怨自己身上压了太多工作。听得多了，我一度也有点怀疑：会不会我的科室其实也没那么特殊，只是因为人身在其中，才会觉得这里格外折磨。说到底，也许大家都差不多，不过是各有各的委屈，各有各的围城。&lt;/p&gt;
&lt;p&gt;我确实这样想过，也常用这种想法来自我开解。毕竟只要这么一想，心里多少能松一点，至少不会总觉得所有倒霉事都偏偏砸在自己头上。&lt;/p&gt;
&lt;p&gt;直到后来，我和每个同事私下聊天时，几乎都会很自然地问出同一个问题：“如果轮岗调整的结果，是你我各自负责的科室对调，你是接受，还是拒绝？”&lt;/p&gt;
&lt;p&gt;得到的答案，基本都是“NO”。&lt;/p&gt;
&lt;p&gt;这件事后来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每个人都在说自己那盘菜难吃，都在说自己这里事情多、关系复杂、做得憋屈，可一旦把我这盘端出去，问一句要不要换，所有人都立刻摇头，干脆得很，没有一个人犹豫。&lt;/p&gt;
&lt;p&gt;那时我才意识到，有些事情还真不能完全归到“围城效应”上。若只是身在其中才觉得苦，大家的态度不会这么一致。可现实偏偏就是这样：人人都抱怨自己的处境，可人人都更不想来接我这个位置。&lt;/p&gt;
&lt;p&gt;我想了想，当一桌人都在说自己的菜多难吃，但只有我这一盘，谁都不肯接过去，那大概也就坐实了，我这盘菜确实最难下咽。&lt;/p&gt;
&lt;p&gt;也许每个人都盼着轮岗，可真正盼的，从来都是离开现在，再去一个比现在更好一点的地方。&lt;/p&gt;
&lt;p&gt;至于我所在的这个科室，显然不在这种期待之内。&lt;/p&gt;</description></item></channel></rss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