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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收假

清明小长假的最后一天,因为昨晚腹胀难受,今天吃东西格外仔细。一方面谨遵医嘱坚持流食,防止肠堵;另一方面网购的破壁机恰好到货,老妈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,当即拆开试用,把苹果和香蕉切成小块打成淡褐色的浆。橙黄色的果汁盛在玻璃杯里,滋味是有些奇妙,但温温热热喝下去,肠胃倒是舒坦不少。

翻看随机附赠的养生食谱,燕麦豆奶、杏仁核桃露、雪梨银耳羹等二十余种搭配,让连续多日菜谱单一无味的我忽然生出跃跃欲试的期待——或许这些温暖的流食,真能让每天过得更有滋味些。

明天又要去医院复查了。深夜躺在床上,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,关于明天的种种可能在脑海中来回翻涌——检查结果会如何?医生会给出如何的治疗建议?这些悬而未决的问号像窗外的光,明明灭灭地照在心头。

其实等待本身于我而言并不煎熬,倒是老妈这些天的状态更让我挂心。自确诊以来,她心里始终对现代医学有着解不开的结,每当听医生讲解“转移”“扩散”这些术语时,她总是皱着眉头,出了诊室又固执地重复着中医里“痛是不通,通则不痛”的老话,反复劝我去找中医问诊。看着她日渐花白的鬓角,那些关于中西医的争论便都化作无声的叹息——此刻我们最需要的,或许不是真理的辩论,而是保持同心对抗病魔。

日记马上要迎来一个新日期,明天就是短租到期的日子,续租、退房还是另做打算,此刻依然没有答案。房间开着窗,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楼下行人走过的轻响,都在提醒着我——这个挤满单间公寓的小区,原来已经收留了我这么多个晨昏。我跑步时有时会出神,一次次与陌生人擦肩而过,恍惚间竟生出些漂泊者的共鸣,我们像候鸟迁徙般从天南海北聚在这里,紧挨着医院,各自沉默地守护着生命的微光。

夜深了,楼宇里的房灯如闪烁的星星,把各色光亮照映到破壁机的金属外壳上。

明日种种且待明日,此刻先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