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主要内容

梦中牌局

昨晚早早躺下,勉强咽下最后一口糊糊就在房间里慢慢转圈。十平米的小屋刚好够来回踱步,数着地砖缝走二十来分钟,身上微微发汗便歇了。写完日记无所事事,从西藏寄回来的switch游戏机到现在仍然没有拆封的兴趣,索性躺下尝试入睡——昨夜辗转反侧的光景还历历在目,赌气般躺下看看困意会几时造访。

没想到竟真睡着了,只是梦境细细碎碎,有些古怪:几个面目模糊的人围坐桌前,将彩色纸牌拍得啪啪作响,牌桌上每人都只能出单色牌,对方出梅花,我便只能在红桃方块间犹豫。循环往复的回合里,打得烦躁不说,还既无胜负亦无终局,这不由让我想起初中那本意是为了练英语听力,实际上被用来晚上窝在被窝里听周杰伦的自动倒带磁带机,可以一直播放到第二天醒来。

凌晨睡醒,微小的动静被老妈察觉,迷糊间问她时间,得知才十一点竟有些恍惚,梦中牌局漫长得像熬过整年,现实中不过三小时光景。《盗梦空间》诚不我欺,那些关于时间拉长的设定,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。

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光摸去洗手间,狭小空间此刻显出好处,五步便能完成折返。回来裹着被子还算安稳睡到5点,虽然质量也不是太好,时而恍惚,但跟前一天相比已算得上睡神的恩赐了。

午后没多久,老妈又起床到灶台准备晚饭,破壁机高转的嗡鸣声让我胃部又开始隐隐抽搐,往日里鲜香的食材气息,此刻都化作催吐的符咒。朋友寄来的新书静静躺在枕边,除了寄语和扉页读了三两遍,却总在翻过第一页后失了气力。

就在写到这段的时间点,又去卫生间吐了一回,好在这次只呕出些黄水,看着漂浮的黄水,心生几分幸运感,这次比早餐的呕吐好些,至少未将勉强进食的成果尽数奉还。说来也奇怪,吐净后的片刻总有种轻盈错觉,仿佛又能读书写字,能走到院子里看云,只可惜这清明时刻短得像指间流沙,转眼又被酸胀感淹没。

6点半了,老妈做的糊糊还没吃完,由于难以吞咽所以又用热水稀释了一遍,这样处理的好处是可以像喝水那样,咕嘟咕嘟闭上眼捏着鼻子往食管里送就好,不妙的是这样我得喝上三大碗,才能保证营养物质都进到身体里。

饭还没吃完,转头又看到药盒在桌上列队待命,锡箔板反射着冷光,我默念着「早三晚四」的剂量,数着一粒粒粉色的药片,忽然想起梦中那场永不停歇的牌局,或许生活本就是场没有说明书的无尽游戏,我们笨拙地出牌,只是为了等待某个未知的终局降临。

再撑一撑吧,总会好起来的。